天完全黑了下来,女兵们也终于聊累了,她们嚷着要去睡觉了,我也跟着回到窝棚里,仍然是小双挨着我,依次是小曼佳琪和月霞。

“晓峰哥,你刚才在那望着天想啥呢?”小双扒着我的肩头,左臂支起上身侧着身问我。

“哦,我想在遇到我之前,你们一定也经历了许多危险,其实你们很坚强的。”我敷衍了她一下。关于什么时候能走出大山我还不想跟她们讨论,以免打消她们心里的向往情节。

“那当然了,我们经历的一点也不比你少。一路上多亏了月霞姐了。”小双自豪的说着。“不过现在我们都听你的,都相信你,你比月霞姐还厉害。”

“不行不行也不行!还是你月霞姐厉害。”月霞就在旁边,我谦虚谨慎了一下,顺便恭维一下月霞。

月霞听了我们的话,接茬道:“晓峰哥,你就别谦虚了,这一路上,真的多亏你了,刚掉队时我们就是躲躲藏藏,危险也不太大。哪像后来咱们遇到的呀,想想都怕。”她说得很真诚。

“是啊,晓峰哥,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有你真好,我们心里踏实。”小曼也跟着说。

“晓峰哥,谢谢你,谢谢!”佳琪也跟着道谢。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说过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要总谢来谢去的。”思考了一下我又说道:“我觉得没事的时候,我应该给你们讲讲单兵作战要领和团体配合。这样对你们以后都有好处,毕竟战场上枪弹无眼,要想活得长,自身素质还是很重要的。”

月霞第一个同意:“晓峰哥,你考虑得很周全。我们是该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好啊,好啊!练好了也可以向你一样勇猛吧?”小双总是很欢快。

“我也严重同意!”小曼的语气,明显是故意来个驴唇不对马嘴的肯定。

佳琪没有做声,反正她能听明白多少就多少吧。

自此之后,我们在闲暇的时候,我经常会给她们讲一些战斗技巧和注意事项。白天行进的时候,也会依据地形环境等情况给她们来个现身说法,有时还练练瞄枪,因为我们的子弹有限,所以我没有让她们练习实弹射击。

一路同行过来,她们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好,我对她们有了深厚的感情,她们现在已经成了我心中的一份念,希望这些能对她们以后的工作有帮助吧。

今天不累,这一夜睡得比较安静,没人说梦话打呼噜。

早上醒来,我先在河里洗了把脸,就赶紧去看我捕鱼的陷阱,远远的就看到里面有鱼在游,我快速跑过去,结果大超我的预期。

沟渠中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大大小小约有三十几条。我心里异常兴奋,悄悄地趟到石头坝那里,扒开大小石头,水位哗的一下泄了下去,我又到那条沟渠的入口,用石头把入口封住。这样那三十几条鱼就被困在那条沟渠里。

心中的兴奋让我来不及回到窝棚去,我直接冲着窝棚大喊:“哎~,女兵们,你们快起来,快来!”

小双第一个钻了出来。“怎么了?晓峰哥!”

“快来快来!抓鱼来!”我大喊。

小曼佳琪月霞鱼贯而出。

“快来快来!”

我仍然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这些鱼起码可以维持我们几天的吃食。

她们很快跑了过来。

“呀!这么多!”

“怎么把它们弄上来呀?”

“下去抓呀!”

说着我把她们一个个推了下去。然后在沟渠外面低洼的地方扒出一个个小缺口,让沟渠里的水顺着缺口流出去,沟里的水越少鱼越好抓。我又在附近捡了几根树枝用来串鱼。

女兵们在水中正抓得欢,鱼拼命扑棱,躲避她们的双手。月霞抓住了一条,又被它扑棱掉了。

“月霞,抓住之后扔上来。也可以两手一捧兜上来,或者扣住鳃盖拎出水,出了水它就没劲儿了。”

“小曼,你用双手,前边迎着鱼头,后边罩着鱼尾,猛地把它压到地上。”

“小双……”

“佳琪……”

我一边等着,一边煞有介事地对她们进行指导。

沟渠里的水越来越少,鱼越来越集中,女兵们追着鱼抓,然后抛上岸来,有时也直接双手捧着鱼抛上来。我就在岸上等着,扔上来一条,我就把它的鳃扣掉,然后用树枝从鱼的鳃盖到嘴串过去,穿成串。

过了一会儿水沟里的水位与我扒出来的排水沟持平了,我又去把排水沟扒低些。

在四位女兵拼力奋斗之下,三十几条鱼全部被捕了,我把它们一共串成了五串,每串六七条。

女兵们很兴奋,一种无法掩饰的成就感。我极力夸赞她们,却一直没自我表扬自己的功劳。

所有的鱼都抓没了,她们迈上了岸,满身满脸都是泥,鞋袜也白洗了。小双看我干净,大泥爪子一把抹在我的脸上,我其实是能够躲开的,但是我假装没躲开,满足一下她小小的小心里。

看着我的大花脸,她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尤其是小双好像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我们洗了洗脸,拎着我穿好串的鱼,回到了窝棚。

“你们先去捡点柴然后去洗洗衣服,我清理鱼,一会儿把鱼烤成鱼干带着备用。”我对她们说道。

几串鱼啪唧啪唧扔到我的面前,她们就去河里连衣服带人一起洗了。

“你们还真不客气,也不说先帮我收拾收拾鱼。”我嘴里嘀咕着弯腰捡起那些鱼。

小曼走了几步,又转回身走了过来。“晓峰哥,把你的衣服也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其实她也挺懂事的。

“哦哦,不用不用,一会儿我自己洗就行了。”我看着小曼说道。

我从小一个人惯了,凡事都自己做,还真不太习惯别人帮忙做事。

“晓峰哥,快拿来吧!我们都把你当成亲哥了,你还客气什么呀。”小曼认真地说。

盛情难却!我只好站起身,脱下上衣递给她。

“都脱下来给我,我一起都洗了吧。”

我又脱下衬衫递给她。

“你咋还这么扭捏呢!裤子鞋袜绑腿全都脱下来。”

我把裤子鞋袜绑腿都脱下来递给了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个短裤了,这回我看你还敢不敢要。

所有的衣服都褪下后,露出了我一身健硕的肌肉,和几处刀疤枪疤。小曼正低头整理我递给她的衣物,一台头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我的身上。

“嗯哼!好看吧!”

我见她看得发呆,就变换着做了几个健美的姿势。

她一下子脸红了。

“不是,晓峰哥,我是看你的这几个疤,你这得遭多少罪呀!”说完,她抱着我的一堆衣服快速走开了,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

“哎~,我姐不好意思啦,脸红啦!”小双在那边看到了我们俩有那么点儿不太自然,突然开始起哄。

“去一边去,别胡说!”小曼腆怪地瞪了小双一眼,脸上却更红了。

“瞅瞅把他嘚瑟地,还能显摆点啥?”月霞也在看着我们,她在替小曼解围,缓解小曼的尴尬。

今天鱼多多,我花了好一些时间才把鱼收拾干净,然后又在窝棚的旁边生起了一堆火,这样,女兵们上岸后就可以直接烤火烤衣服。

再然后我把鱼重新串回树枝串成几串,拎着拿到河边去清洗。女兵们也已经洗完了澡,她们很团结,也很有爱,我的衣服被她们分着洗了,并没有人看小曼的热闹或者是给她难堪。

我洗鱼的地方正对着窝棚口,可以很容易地看到窝棚里的情况,于是我拎着鱼向旁边挪了一段距离,以免自己忍不住看了窝棚口,那将免不了一顿胖揍,给我弄个猪头啥的都说不定。

女兵们见我离开了窝棚口看不见窝棚里了,就钻进了窝棚里,脱下还在滴水的衣服使劲拧衣服里边的水。

鱼很快就被我清洗干净了,我依旧用树枝把它们串起来,拎着它们回到火堆旁,把它们从树枝上一条一条摘下来,穿在木棍上架在火堆旁边烤。

女兵们拧完衣服穿着衬衣走了出来,在火堆旁烤外衣和我的衣服,她们好像都对我身上的疤很感兴趣,眼睛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看,我只穿了一条短裤,被她们看得好不自在,就像我是动物园的一只猴子。

现在,我再也没有了表演健美的冲动,低下头专注地烤鱼。

“吆吆吆,还不好意思了你看他?刚才不是挺能表演的吗?”月霞看着小曼挪瑜着我。

我嘿嘿一笑举起了两条鱼。“来,这两条,这两条就快烤好了,还是那么香!来,你俩先吃。”

吃过了半早半午的饭,我让佳琪吃了药,让月霞小曼小双她们把剩下的鱼烤成鱼干,我自己也下河洗了个澡,洗完后我穿上女兵们给洗的衣服,心里有一点小感动,这是一种温情,一种家的感觉。

偷偷地瞄了瞄她们几个,经过一个下午加一夜的修整,她们一个个美滋滋的。穿着打扮干净整齐,脸上多了许多婀娜靓丽的色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和军人那种飒爽的英姿,我甚至闻到了她们心灵里散发出来的馨香。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收拾好行囊开始出发。

沿着河水与河岸之间的河床空地向上游进发,路过了刚才我们抓鱼的地方,想起了刚才抓鱼时的快乐时光,想想现在就要离开了,突然有一点留恋。

人生总是这样,欢乐的时候总是太短,苦闷的时候又太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