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从一个电影《捕象记》里,我知道了中国有个云南。后来在电影《阿诗玛》和《五朵金花》里知道了云南又叫彩云之南。而且美女如云,那时人们的生活可不如现在,交通也不方便。重要的是有那胆也没那经济能力去彩云之南找心中的阿诗玛和五朵金花。
云南的女儿国泸沽湖,我却不是从电影或者书本上知道的。我们单位有个同事,跟随当年支援三线建设的父母,从小在宁蒗长大。是他让我知道了泸沽湖,开始他主要说的是丽江,还说古城每天冲洗街道的都是玉龙雪山上流下来的水。说的我心痒痒,好奇地要他带我回去看看,同时他也会提到泸沽湖和女儿国的走婚习俗。那时我们身边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云南有个泸沽湖。
后来泸沽湖在国内的逐渐出名,按理说很大程度是因为挪威蓝遇到的那个中国红“杨二车娜姆”,据闻她担任一些综艺活动的评委时,总是提到她的家乡泸沽湖,还有那让人想入非非的走婚。然后好多人开始兴冲冲的奔着那个走婚的传闻而去泸沽湖。那个年代交通还不方便,230多公里大部分路况是弹石路和搓板路,颠吧颠吧的要要翻越三座大山,坐班车要七八个小时。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哥们儿都是乐颠颠地去,气瘪瘪而归。屁股还颠的快成四瓣。
泸沽湖一半四川一半云南,湖中比较容易分辨的分界线是下图中,湖中左边的小岛是云南地界的里务比岛。右边伸出来的那个半岛是四川的地界,远处湖中间的这个小岛,叫洛克岛。
我们大多人因女儿国知道泸沽湖,更多人因泸沽湖被以讹传讹的走婚习俗所吸引。唯独知道泸沽湖上洛克岛来历的人就不多。
洛克(1884-1962)是个美籍奥地利人,一生游历了欧洲、美洲、亚洲的许多国家。但他最喜欢的是中国,中国云南的丽江、永宁,四川的木里。是他心目中的神奇之邦,从1922年首次来华到1949年最终离开,不完全统计,他在中国先后生活27年。这个岛是他呆过的地方之一。也是他整理文稿的地方,至今岛上他住过的房子还保存完好。这就是洛克岛的来历。
洛克是一名公认的伟大学者;探险家;摄影师;语言学家。还是个理想主义者,直到临终他都还想回去他那个梦中的香格里拉。这里有他人生中最大的快乐与遗憾。
洛克在美国《国家地理》发表的《中国黄教喇嘛木里王国》、《贡嘎岭香巴拉,世外桃源圣地》等游记。让西方对这神秘中国的西南充满想象。80%以上到丽江乃至泸沽湖的欧美游客,都是因为洛克的游记吸引而来。希望见到洛克游记里描述的那个梦开始的地方。
至于我第一次去泸沽湖时就比较肤浅,一没有那些YY的臆想。二也没老外的文艺,全因我那个同事说起的丽江和泸沽湖还有他的发小,我们是冲着烤全羊和苏里玛酒去的泸沽湖。我们去到泸沽湖已经是天黑,真的是有烤全羊和苏里玛酒等着我们,苏里玛酒原来又叫晃荡酒,喝完了晃晃荡荡人站不稳。
第二天天亮了,酒也醒了,此时的窗外,云淡风轻,极目天舒。美的无言。美景当前,心里暗骂,真不知哪个孙子把女儿国描述成一个风花雪月地的。
同事的发小,我们跟着同事叫他陈老四,是个帅气热情的汉子,泸沽湖没开发前,他就用媳妇家的地和湖边的人家换了块地,建起了一个女儿园饭店,我们吃住都在他家,我们每天喝酒吃肉,还听他给我们讲摩梭人的走婚习俗。真实的走婚,并非外界传说的那样。摩梭男女一旦相互心仪,男方才有可能去走婚。走婚的过程倒是相当的有趣,要过三关,第一关翻墙第三关爬窗户都还好办,也就是力气活。
第二关狗关最考人。狗狗可不管女孩同不同意你走婚,肯定咬你。咋办呢,这时候带肉包子打狗是没用用的,要准备一个松果浸泡透猪油,扔过去给狗,狗咬住了松果就使劲舔松果缝隙里的猪油,这时你就赶紧跑过去爬窗户。这些杨二姐没教你们吧,以为扣扣手心又能翻墙就能走婚的都是缺心眼的。哈哈哈。搞不好被狗追得裤子都跑掉。
走婚的小伙早上天亮前也要爬窗户翻墙离开,所以一个松果是不够的。等到女孩有了身孕,女孩就会把小伙子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地从大门领进家,从此不用再翻墙爬窗户。
我们一起去的老哥也乐颠颠的尝试着爬了一回窗。大家不要轻易模仿,摔着了我可不管。
老四是个勤劳的人,更是个传奇人物。他也是知青后代,随父母扎根宁蒗了,他开始是开车拉货,然后走婚入赘,他还是第一个被摩梭人接纳的汉人,享有落水村摩梭人的一切待遇,他的事迹曾经上过南方市台。以至于后来几年,跟我去过泸沽湖的几个深圳朋友,有两次兴高采烈又着急忙慌地打电话给我,叫我快看电视,说老四上电视了。老四的连襟兄弟有个小名叫五斤的,是个既憨又彪悍的纯摩梭汉子。我问老四为啥他叫五斤,老四说他一次能喝五斤酒,吓我一跳,我问五斤他却说是因为他出生时才五斤重,真真假假我也不去细究,我愿意相信五斤酒的说法,因为我连哄带骗勉强和他能喝个平手。方便我吹牛。
猪槽船是泸沽湖的特色之一。听老四说,最初的猪槽船是一根圆木凿成的。
我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划的就是那样的船,带着我们绕过里务比岛,跑到四川那边的那个半岛上我们自己动手烧烤。那时四川那边还没有禁止点火,云南这边是不给的。下图中对面就是四川。也就是本文中图二里那个伸出来的半岛。
现在泸沽湖上原始的猪槽船不多见了,因为开发旅游,一条船要坐更多的人,为了安全起见,一根木头的猪槽船显然就不适用了。
曾几何时尼塞村旁这两颗摄影论坛上红极一时的夫妻树,现在也被改了名叫情人树。
泸沽湖的故事除了老四和台湾同胞的“算了吧”,还有我们广州人的故事,那就是里格岛上的阿良。是我们广州人,03年我们一起自驾黔东南,之后他就常在云贵川旅行,然后认识了里格岛的一个摩梭姑娘,然后就扎根里格了,现在有三个娃了,还都是女娃,他整天说担心死了,我告诉他,世间男儿多数像我,不像你,放心吧。哈哈,,,他还在湖边开了间客栈,小日子过的乐滋滋的,我去过三次,除了今年这次他的客栈装修,其他两次都住他家。我每次泸沽湖都是里格岛住一天,落水村住一天。
我们最初去泸沽湖时还是相当的原始。出丽江后不久走九盘十八弯下山后,要过的金沙江桥还是条古老的木板吊桥,人必须下车步行过去。
今年经过的这桥,我记忆中应该是第三条桥了。而且一条比一条高,我想应该是下游从一级电站到二级电站的截流,水位上升的原因。
泸沽湖过去十公里的永宁镇,有个扎美寺,相传永宁寺寺址由西藏白教噶玛巴亲自戡定,因现在寺庙所在位置地名叫扎美柯,所以起名扎美寺,藏语为无敌之意。按我的理解,此无敌并非战无不胜之无敌,而是没有敌意之无敌,因为佛教的宗旨是仁爱待人。我们去时寺院没什么人,老四带着我们敲门进去的。
我似乎和泸沽湖结下了不解之缘,这些年去云南或者经过附近,我都尽可能地绕道进去和他们见上一面。已经不记得去过多少次了,文中大家所见照片都是这十多年来不同世间拍的,所以有不同的季节感,今年春天我开车从新疆回程到四川后,从理塘出发一天时间,穿越了泸亚公路再次去到泸沽湖。
他们老房子里挂着有我历次在泸沽湖拍下的照片,里面有老四和五斤和他们的族人,还有穿着摩梭服饰的我,这不足一平方米的面积凝聚了我们近20年的友谊。
佛曰:“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看似悠长的十几载的时光,不过就是这弹指一挥间。
花开花落见春秋,青山不改水长流。人生不长,但我们都能看尽世间好风景,识尽世间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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