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东垣易人
编辑|Dionysus
近日有幸结缘著名历史学家葛剑雄教授的《历史学是什么》一书,这是“人文社会科学是什么”丛书中的一册。
人文科学是关于人的科学,它让我们懂得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什么是生活的智慧,引导我们思考人生的目的、意义和价值。
逢此全球大变局之际,对于工科和理科出身的笔者来说,提升人文素养更显其特殊的价值。
正如北京大学林建华校长在本书序中所言:“只有把科学技术、人文修养、家国责任连在一起,才能真正懂人之为人、真正懂得中国、真正懂得世界,才能真正守正创新,引领未来。”
笔者在之前的文章中反复强调,面对错综复杂的外部环境,只有回归自身,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而自省的方法就来自于人文社会科学,来自于中国传统文化,来自于史学的研究和运用。
正如《旧唐书·魏徵传》所书:“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历史的载体如何演进
众所周知,最早的历史是口耳相传的,盘古开天、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都是经过相当长的时间,由一代代口耳相传形成的。这种记忆自然不可能完全可靠,记忆会不断重复和夸大,甚至演化为神话,如伏羲“蛇身人首”、炎帝“人身牛首”。
由于口耳相传难以保证信息的完整和准确,慢慢出现了结绳记事、刻木记事,再到符号和图画记事阶段,直至文字出现使得历史成为一门学科。“符号”尽管形式简单却从具体事务中抽象出现,“图像”则更为直观。
为了保存记录,它们被记录于岩石形成岩画、如广西宁明的花山,新疆的阿勒泰、宁夏的贺兰山均发现了不少岩画。
图像抽象化而形成地图、而写实类雕塑也具有记录历史的功能,今天我们看到的古希腊、古罗马时代的雕塑,就再现了当时的社会风貌。随着蔡伦发明印刷术,文字记载于纸张取代帛和竹简成为历史载体的主流。除了见诸于笔墨的史料,还有大量的历史遗迹遗物和照片影像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如今互联网时代下,大数据成百倍、成千倍地扩大了历史资料的范围。
也许对于未来的历史研究,获取史料已不再困难,但鉴别和分析,进而书写出真实的历史恐怕将更考验当今和未来的历史研究工作者!不知道几十年后,2020年的新冠肺炎(CoronaVirusDisease2019,COVID-19)历史将如何评说?!全球各国史学家的记述又能否有基本的一致?!
历史变得真假难辨
高速发展的社会,大量纷繁的数据史料,让能沉下心做历史研究的学者越来越少。
诚然,这些剧作还属于经典,比起00后追捧的古装剧有更多的真实历史元素,但文学依然不是历史。
正如现在大家都知道的,和珅是乾隆中后期才跟随乾隆皇帝的,乾隆皇帝生于1711年,比和珅足足大39岁,而纪晓岚则生于1724年,三人并不像《铁齿铜牙纪晓岚》中铁三角——张铁林、张国立、王刚老师表现的年龄相当;佟国维也不是隆科多的六叔,八王爷胤祀也不是死于雍正晚年,而是雍正四年;清初康、雍、乾三朝,持续130余年,形成康乾盛世固然有一定的史料支撑,但也并非我们从影视剧里看到的“如此美妙”,为了稳固统治所进行了一系列镇压措施不可谓不血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留头不留发”使多少百姓丧命,“文字狱”更是达到了中国专制社会的顶峰…
还有很多民间故事被一般读者当作历史来学习。
其实《三国演义》里很多地名与东汉末年和三国时的实际情形不符;很多游客到北京长城游览时感叹2000年的奇迹也不准确,其实北京附近的长城均是明代所修的,至多有500余年的历史。
此外还有小说,《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这些名著,不能让我们去补充唐代、三国和宋代的历史,这些故事反映的是故事产生时代——元末、明代的社会状况。
小说的这一原理我们固然清楚,但很多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很容易被带入歧途,入局而不自知。
如今,影视剧泛滥,为了迎合年轻一代的审美需要,历史穿越剧、宫斗剧层出不穷。
而天平的另一端,年轻人为了就业,更多的精力耗在了英语和生存技能学习上,对历史等人文社会科学投入时间渐少,这一增一减之间,年轻人头脑中的真实历史还剩多少可想而知?!如果历史成为戏说,真实性被抽离,那中华民族如何崛起,文明如何昌盛!
“古为今用”的弊端
能想到“用”,首先是要肯定的,但怎样“用”是个问题!如果历史学家也都是拿来主义、实用主义那又如何呢?
现在很多地方政府都在挖掘、抢占历史资源,借此打造城市名片。这是一种“用”,但如果只是徒有其表,就不是一种好的“用”,值得发扬的“用”!
如葛老所说,做史学研究,“古为今用”不应该是历史学家工作的唯一目标。如果将是否符合现实需要作为评判历史研究价值的唯一标准,历史研究就会变成某些利益集团或观念服务的工具。
历史本身应该是真实的,是客观存在过的事实。真正的“古为今用”要吸取历史的教训,历史的智慧,而不是简单的重复,正如黑格尔所言,没有人能够从历史中找到现实问题的具体答案。
近年来,全球各种思潮盛行,很多人都在从历史中找寻答案,试图发现规律,但如果我们本本主义,不能把握事物发展的本质,以其形代其心,或者试图捏造历史,为己所用,那最终只能是吞下失败的苦果。
史学研究应打破固有思维
历史的研究同样需要科技赋能,更精确的检测手段将对历史遗迹和遗物的年代和真伪做出更准确的判断;更强大的显示技术和数据储存技术将使史料更好的得以保存和流传;互联网下更多的史料提供也给史学家的研究提供了更多比对和论证的依据。
但历史研究可能已经不同以往了,曾经需要花很大精力考证的方面如今可能变的很容易,比如对中国封建皇朝年表的研究,由于阴阳混合历纪年、皇帝更换年号以及动乱等原因,有时候一年就会出现2个、3个,甚至更多的年号。
例如东汉灵帝中平六年(189)四月,少帝刘辩继位,改元光熹,至八月改元昭宁,九月献帝刘协继位,改元永汉,到了十二月又称中平,这一年就使用过四个年号。
相应的,当今也有当今历史研究的难题和挑战,比如新闻作为史料的问题,当前全球互联互通,新闻信息高速流动,民众参与度极高,数据量巨大,如何捕捉,如何确定其真伪,如何能写出后人都认可的历史是巨大的挑战!希望史学家们不忘初心,希望全社会跟史学家一起传递更多真实的历史,让人们能真的以史为镜,用好中华文明留给我们后人的文化宝藏!2020年进入二季度,现在的一切都终将被载入历史,任后人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