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申佑军
七月二十五日早上八点,从昆明出发,乘动车两小时即到大理。走下列车,微风吹拂,清凉肌肤。不进农村,不言国情。不坐公交,不谈城市。我首选火车站旁的公交。扫码上了三塔的专线车。车上大多是游客,也有着民族服饰的白族彝族人。车从下关往上关方向穿行,道路中央的隔离带装扮得花团锦簇,五彩缤纷。车行苍山脚下,傍山的民房白墙黛瓦,雕梁画栋,飞檐斗角。花园式的民宿鳞次栉比。古城洱海在右,青山白云在左。景色变换,目不暇接。
不知不觉车到三塔。进入景区,拾阶而上即到塔前广场。抬头仰望,主塔巍峨耸立,两旁从塔纤细微倾,向着主塔。导演解说有万宗来朝,左右膜拜的意思。我倒觉得三塔分别象征着天、地、人。主塔为天,象征着佛道,博大高深,左塔象征着地,厚德载物。右塔象征着人,一边保持对上天的敬畏,不与上天比高。一边感恩大地,哺育众生。持至诚之心,通达神灵。我伫立塔前,思绪飘飞,往事越千年,大理南诏,冠盖风华,光耀华夏。八位大理王退位后即刻归隐塔后的寺庙。立地成佛,快速切换人生模式,那是何等的大显大隐,大智大勇,大彻大悟。塔后面的青山高耸,山巅的白云,象牛乳,洁白浓稠,似要下流,却又凝结不动;似新娘的头盖,守护着山的神秘。不能登塔览胜,心有遗憾,想象着塔为天,人只能立地,便又释怀。
乘专线折返,于古城南门下车,沿城廓绕行,吃一顿中餐,食客寥寥,民宿静寂。一会儿行至南门,城楼上书“文献名邦”四个遒劲大字,门洞上方书“大理”二字。沿小河信步,至莲花池,误入民宅胡同,找不着出路。改走大道,至古城东北角,有夯土的城墙,穿草丛,走墙顶。天地空阔,白云飘飞。苍山为环,洱海为带。
西行至洱海门,以为快近洱海。其实不然,穿小巷,越公路。面前是一片沃野平畴,一条灰白的水泥路向前延伸,旁植稀疏的白杨树。沟渠的水流随路哗哗流淌。道路两旁的玉米,有的颗粒饱满,棒儿粗壮,有的吐着穗儿,青须飘飞。有的还是青苗,高不盈尺。长满了盈盈绿叶,刚开始以为是间种的蔬菜,惹人怜爱。后见背壶的工人,一打听得知是野草。而他们正在调制除草剂。再看另一侧的玉米地,青草枯黄,部分玉米叶儿也显黄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话不假。传统农业,环保费力;现代农业,多快好省,人类文明在困惑中前行。
浓黑的土壤,培育出茁壮的庄稼,也滋生着疯长的野草。一老妪正卖力地挥舞镰刀割除田畦野草,她精心打理的玉米长势喜人,间种的辣椒丰收在望。见我驻足观赏她的劳动成果,停下活计与我拉家常,聊及外地人在大理的营生,生意从天上掉海里。还提醒我要防着紫外线。新翻的泥地里,白色的鹭鸶正在觅食,如同黑布染上白点。
一路上瓜果飘香,一处梨园,硕果压枝,密密实实。忍不住拍下照片。半老夫妻盛情邀我进园摘梨。我如同走进大观园,枣梨、沙梨、红梨、苹果梨还有台湾雪花梨。只恨自己手无力,提不动诸多梨。她还告诉我摘梨要往上用力,往下会伤及树和梨。
还可见着大片的薄荷,俗称狗不理,可称得上滇黔一大怪,薄荷当青菜,是米线面条必备的主打菜。
走完长长的水泥路,到达洱海边的村庄,家家门前整饬着花草苗木,阔气门庭,精美大院。老人安闲,鼓乐声声,柏香袅袅。
穿过小巷,洱海呈现眼前,烟波浩淼,苍山掩映,白云苍狗,碧水蓝天。神奇的山幽深的水赋于这片土地深厚的底蕴。
沿原路返回,行走在这片空蒙大地,如同置身多彩画卷。蓝天白云,青山绿草,大理如绸缎般铺晒苍山脚下,依缓坡上行,极富层次感。我用双脚往返丈量着这片神秘的大地,表达我对这片古老土地的虔诚。又回洱海门,城楼上书“玉洱银苍”四个银白篆字。
沿古城中轴逛去,青石板的街道,古香古色的门楼,煽情的标语,艺术的设计。可见疯狂的虫子,草帽做的锅盖。精美的布鞋,蓝质的扎染,众多的雕民,飘逸的服饰,雪花的银饰,花制的糕点。街上有青青垂柳,缤纷绸伞,亮丽女子,多姿衣袂,如入江南。仙境般的水果店,陈列着五颜六色的奇珍异果。色香味在这里聚集,文化艺术在这里交融。据说在大理,女子负责貌美养家,男子个个修炼成艺术家。
我已经被古城痴迷,迈不动脚步,赶快逃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