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常常在做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草浅浅的,刚过耳根,碧绿里透着黄,显现一些亮色,萌发出一缕缕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风中润润的暖意,仿佛婴儿身上的气息,非常的好闻,一丝一丝地顺着鼻腔沁入心底,不知不觉就有点儿醺醺的感觉,似乎是饮了这春天的佳酿,酽酽的,让人不胜酒力。

阳光轻掀着眼帘,温热中有些迷朦。几株草儿顽皮地搔着眉毛,见我没有理会,甚至有花儿伸进我的耳洞里,微微的,颤颤的,有些痒,于是又闻到了它处子般的幽香,弥漫在我的周围。不用睁眼,就好像看到一位面如桃花,眼若春水的姑娘,正轻轻缓缓地对我呵气,还不时用一根细细的草尖拂过我的脸庞,然后灿烂地羞羞低笑。

蝴蝶成群结队,可能担心吵着我,飞得格外的轻,几乎和春风融为一体,我是倾听到了它们同花儿的低语,才知道它们的光临。蜜蜂倒是毫不客气,高着大嗓门,耀武扬威地飞来飞去,应该是告诉别人,它们来了。

我又听见了极其细微的声音,隐隐从泥土里传来,也许是蚯蚓醒来了,正呼朋引伴,准备探头探脑,或者是那些小虫子,酣睡了一个冬天,早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也可能是那各种各样的小蘑菇们,它们是春雨后的积极分子,同时是春天里家家户户桌子上鲜美的佳肴。还有拥着草根的地木耳,我们称做雷公屎,嫰嫩滑滑的,一片连着一片,差不多要溜到我的脸上。

青蛙的合唱和布谷鸟的呼叫在这个时候尤其宏亮动听,几乎将空气都激荡起来,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同它们高歌一曲。只是我仍旧像是残梦未醒,朦朦胧胧中有脚步声传来,是永红、建刚?是文明、志强?还是贵宝、永清,伟民、海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家乡气息,竟然也有岳麓山的芳香,夹杂着湘江的湿润,和他们一起静静地躺在了我的身边,甜甜地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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