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侗曾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感染综合科副主任医师
2020年3月4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刘景院等人在ChinaXiv平台上发表一篇病例报道，证实COVID-19患者脑脊液里能检测到新型冠状病毒核酸，证实新型冠状病毒可以侵犯人体中枢神经系统，引起病毒性脑炎。至此，新型冠状病毒可以在多种体液中被检出。
血脑屏障（blood―brainbarrier，BBB）是人体固有免疫的一种，介于血液与脑组织之间，是维持中枢神经系统内环境稳定的重要组织结构，为抵御病原体入侵的天然屏障。脑屏障是血-脑、血-脑脊液和脑脊液-脑三种屏障的总称。电镜下发现血脑屏障由脑微血管内皮细胞（brainmicrovascularothelialcell，BMEC）及其细胞间的紧密连接、完整的基膜、周细胞、小胶质细胞及星形胶质细胞脚板围成的神经胶质膜构成。其中BMEC是血脑屏障的主要结构。这些结构的存在使病毒不能随意侵入中枢神经系统，引起脑内感染。
一般而言，由于血脑屏障的存在，绝大多数的病原体和药物都无法穿越它，进而无法影响脑组织。换言之，绝大多数的病原体和药物都无法侵犯和作用于大脑。而能引起病毒性脑炎、脑膜炎的病毒均可穿越血脑屏障。当病毒穿过血脑屏障后，病毒表面蛋白与脑内细胞表面蛋白或受体相互作用，通过炎症因子和病毒自身蛋白导致神经细胞变性坏死，引起意识障碍、惊厥等脑炎症状。这次的新型冠状病毒能穿越血脑屏障，足可见其“狡猾”。
病毒穿越血脑屏障的机制尚未完全明确。但目前多认为病毒主要通过破坏内皮细胞间紧密连接、直接感染BMEC和诱导血脑屏障通透性改变等途径穿越血脑屏障。病毒还可通过感染外周血白细胞（如单核细胞、巨噬细胞）后，借助携带有病毒的白细胞穿越血脑屏障，入侵中枢神经系统。这种途径被称为“特洛伊木马”途径，被认为是免疫缺陷病毒穿越血脑屏障的主要机制。
值得一提的是，能通过血脑屏障侵入大脑的病毒还有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immunodeficiencyvirus，HIV）、麻疹病毒（measlesvirus）、脊髓灰质炎病毒（poliovirus，PV）、乙型脑炎病毒（Japaneseencephalitisvirus，JEV）、EB病毒（Epstein-Barrvirus，EBV）、单纯疱疹病毒（herpessimplexvirus，HSV）、腮腺炎病毒（mumpsvirus，MuV）等。
除此之外，刘景院等人的病例报道还给了我们一个启示：清除病毒不能留死角，比如大脑。对于出现神经系统症状的患者，应选用可以通过血脑屏障的抗病毒药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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