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说到，程哲父亲程浚作为两淮盐商史志撰稿人为徽派盐商代言，与经商中仗义疏财的侠义之举。本期，将揭秘，程氏家族如何资助著名画家石涛落户扬州，以及程哲父子与兄弟们与画僧亦商亦友关系中，缘于文人墨客的共鸣，才会有了后来雍正年间出仕知崖州后又升任广东盐务运同，却在四年后，返回崖州题“天涯”石刻鸣志且罢官归乡，程哲的文人风骨之举与画师石涛的天涯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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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刚峰
一
其实，程哲的父亲程浚，留在历史中的功绩，不仅是盐商史的撰稿人；还有一段淹没在岁月中的人文轶事，那就是他与著名画家石涛的交往趣闻。
当然，严格来讲，程浚与石涛的友情，不只是赞助商的关系，更是开启扬州画派一代画风先河崛起，以及传承家教的一份责任。让我们来透过当时的历史背景，窥视程氏一族亦商亦文人文往昔，以及程哲遗留在历史中的踪迹。
歙县徽商老宅院
徽商老宅正堂
谱牒
扬州是徽商最早开辟的商埠之一。从明代中叶时起，一批批徽商从徽州穷山僻壤陆陆续续聚集于繁华的江北这座富裕之城，渐渐形成了以江、程、胡、洪、汪、黄等诸大姓徽商巨贾。这批徽商大亨的后裔们到了清代康熙、乾隆以后，便牢牢地占据着扬州首富地位，并以扬州为据点经略两淮地区，扬州也便因徽商汇聚而成为盐商之都、商业重镇。扬州在清朝的地位有点如我们当今的上海，这座城市风光与繁华，清康熙年间有成都人费执御写了首《望江南百调》比较全面记录了扬州在吃、住、行等方面的盛况。
而，清末福建人惺庵居士在前人词韵的基础上更以一首《鲣江南百调》将扬州繁华唱遍了天下。其中一首词曰：
扬州好，
入画小金山。
亭榭高低风月胜，
柳桃错杂水波环。
此地即仙寰。
扬州好，
高跨五亭桥。
面面清波涵月镜，
头头空洞过云桡。
夜听玉人萧。
扬州八怪
如果说，这首词，只是沿袭了唐代杜牧“夜听玉人萧”展尽了天下文人黑客因羡慕风花雪夜而下扬州基调；那么，惺庵居士的另一首词却折射出徽商作为官商独特地位。此词写道:“扬州好，侨寓半官场。购买园亭宾亦主，经营盐典仕而商，富贵不归乡。”。
好一句“富贵不归乡”，将这些本是士子出身的徽商们，从农耕文化迈向商业文明大时代背景中的转折，可谓是吟咏的淋漓尽致。
扬州
徽商们年轻时在故乡，靠“学而优则仕”跳出皖南山区的人毕竟有限，在严格的科举考试中，能现实修身齐家平天下的理想也很不容易。而从科举转向经商，且富裕之后，这一批批大多都畅晓书文，博通经史，会吟诗、善书画，精画理的徽商们，便以一种崭新的形象，迥异于扬州城。他们在扬州建造了匠艺精巧，精美绝伦的园林，供各地文人学士、画家在此徜徉、交流，笔墨丹青，吟风弄月，雅集寄兴。徽商们之举，不仅促进了以扬州为中心大江南北的文学和艺术创作的发展与兴隆；而且还形成了新安与扬州画派为代表的“扬州八怪”的崛起。
“扬州八怪”，是清康熙中期至乾隆末年活跃于扬州地区的一批风格相近的书画家总称，美术史上也常称其为“扬州画派”。其主要代表人物较为公认是指:金农、郑燮、黄慎、李鳝、李方膺、汪士慎、罗聘、高翔这八位画家。当然，至少还有如阮元、华岩、闵贞、高凤翰、李勉、陈撰、边寿民、杨法等画家，因画风接近，也可并入。他们大多出身贫寒，生活清苦，清高狂放，书画往往成为抒发心胸志向、表达真情实感的媒介。扬州八怪的书画风格异于常人，不落俗套，有时含贬义，因“八”字可看作数词，也可看作约数，因此称作“八怪”。
扬州八怪画
“扬州八怪”兴起且能生存，完全得益于徽商的支持与当时的时代背景。清康熙与乾隆时期，因结束了明末清初的战争，朝廷发展经济，社会的发展犹如我们奢侈逸乐的当今。在“康乾”盛世的繁华之下，这些靠经营盐业和典业，获得了巨额资金，购买了豪华的园林的徽商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商业利益不受或少受权力的掠夺，除了不得不捐钱买官、广结政要，混迹于官场外，还得给官僚集团宴请送礼，最终实现官商一体。扬州城的风花雪夜与美食的兴起不仅得于这些亦官亦商、乐不思蜀徽商们的消费；更因官场的需求旺盛，书画作品更成为当时最佳的赠送礼品。这就是，依然在我们这个时代，便可窥见到的，一批批书法与画家游离于官场与老板之间，如鱼得水，一幅作品轻则几万，贵则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富得流油清朝时期的“扬州版”的缩影。
徽商的崛起，引来了文人雅士、书画艺术家们的汇聚。清代画坛的“扬州八怪”都是流寓的艺术家，他们寄迹于扬州，面对徽商们提供的优厚的物质生活待遇，不仅成为徽商的座上宾；而且，他们的书画作品作为商人们主要消费对象，亦成为官、商与文人学士、艺术家相互“勾结”的媒介关系。
扬州
歙县岑山渡程氏一族，在清初盛极一时，程氏家族成员除在扬州、淮安等地都有经商产业外，在扬州城，仍以家道殷实豪华庭院内建有画廊，并以艺术赞助人身份在扬州地区收购书画艺术品。
清初僧人、著名画家石涛，虽然画风不属“八怪”，但因其独特的墨法与出生背景，就是程哲父亲扬州大盐商程浚主要供养的画家之一。
石涛是谁？石涛是清代画家、中国画一代宗师。本姓朱，名若极，字石涛，本是皇亲国戚，明靖江王后裔，后因朝廷更改而沦落民间削发入庙成为一代著名画僧。
画僧石涛
石涛生于1642年，卒于1707年。15岁时，明朝灭亡，父亲被唐王捉杀。于是，在国破家亡时不得不被迫逃亡到广西全州，在湘山寺削发为僧，法名原济，一作元济。此后余生中又颠沛流离，辗转于广西、江西、安徽、江苏、浙江、陕西、河北等地，到晚年才定居扬州城，可谓半世云游、一生以卖画为生。石涛，早年山水画师法宋元诸家，画风疏秀明洁，晚年用笔纵肆，墨法淋漓，格法多变，尤精册页小品；花卉潇洒隽朗，天真烂漫，清气袭人；人物生拙古朴，别具一格。存世作品有《搜尽奇峰打草稿图》、《山水清音图》、《竹石图》等。然而，石涛又自号苦瓜和尚，餐餐不离苦瓜，甚至还把苦瓜供奉案头朝拜。他对苦瓜的这种感情，与他的经历、心境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石涛作为清朝具有开创性的一代宗师，带着内心的矛盾和隐痛与一生的流离颠沛，创作了大量精湛的作品。他画中那种奇险兼秀润的独特风格与笔墨中包含的那种淡淡的苦涩味，其实，就是一种和苦瓜极为近似的人生韵律。
扬州
扬州瘦西湖画家雕像
石涛，自称为：苦瓜和尚和瞎尊者，他用此怪异的别号，就是想来表达自己一生的心绪。苦瓜者，皮青，瓤朱红，寓意身在满清，心记朱明；瞎尊者，失明也，寓意为失去明朝。一个“失明”的明皇宗之人，岂有不想复明之理？然而，现实政治的严酷性让他不得不以画来消愁，且因经济窘困而流离于民间苦不堪言。正当石涛人至中年，人生混的失意时，却在扬州遇到了程浚及一批徽商，最终成就了一代宗师在画坛的地位，并老死于扬州城。
二
石涛是哪年相遇到了程浚且是因何故而偶遇？可惜，史书上没有留下任何凭证。但石涛的一幅著名作品，却让我知晓了他与盐商程浚过往的趣闻。
这幅作品名为《清湘詩画稿》，是康熙三十五年(1696)，石涛应文人、商人程浚之邀，前往其歙县家消夏。夏尽将返，石涛赠送东道主程浚的。
歙砚
清湘是石涛的自称，他的这组《清湘詩画稿》有十余张画，而每张画中都有自己的墨宝题诗。诗中将自己离开京城，蛰伏宣城后又转到扬州一路经历的山川地理所见所闻，并与徽商们相识相聚的友情，淋漓尽致全部展现在这组艺术作品内，故而被后人誉为“诗、书、画”三绝。这组画稿，也是石涛检视京师以来自传历程的佳品。
其中《清湘詩画稿》第十二段，有幅画，画中以“松风堂”为主题并吟诗一首，诗中有句：“松风堂在笼丛冲，至今开合散天下…”，说的主人翁便是程哲父亲程浚。
清湘书画稿之一
石涛画稿上题诗
“松风堂”就是程浚在岑山渡的祖宅。将老宅命名为“松风堂”，不仅收藏了许多艺术珍品；而且，还将此宅作为文人墨客的私人会所与创作室。史志上便留下了程浚邀请石涛来松风堂消夏，让其参观收藏品，并在此完成《清湘詩画稿》以及石涛为他所收藏的弘仁的手卷题跋等足迹。
石涛大约是在1696年春末结识徽商程浚的，在此之前，石涛混得并不太好。早在1687年上京城未遂，因经济紧张，囊中羞涩，困居扬州，出入无路，便向“次翁、东老”等知己“求救”。次翁（吴姓徽商）、东老（姚曼）等趁机购买其画并介绍程浚与他相识。从此，程浚作为石涛的主要赞助商，给予他及时的帮助，才使他能在生活上得以摆脱困境，从而改善创作环境。不仅石涛的《清湘书画稿》在程浚的资助下，最终完成于松风堂；而且，当年秋冬，在程浚等徽商的资助下，石涛自建的“大涤堂”终于在扬州落成。这座两层楼的草堂面积虽不大，却是多年以来石涛所拥有的最安心舒服的住所，也是他人生终老之地。要知道仅仅三年前，他还挣扎在温饱线上，连吃饭都成问题。由于有了以程浚为代表的徽商的资助，石涛三上黄山，他一生创作的黄山题材绘画约有二十多幅流传于世的作品，大多是晚年在扬州自己的会所，应徽商要求而作。
岑山渡村程氏宗祠
除了对石涛的资助，史书上，还留下程浚还帮助过石涛的堂叔明末清初著名画家，蛰居南昌的八大山人销售过作品的痕迹。
这道痕迹就是流存于海外一封八大山上的信札真迹，题有“葛人先生”与“尊者”残款署名及印章。
石涛有“瞎尊者”别号，“尊者”便是指石涛本人。石涛与八大山人同为明宗后裔，八大山人大石涛17岁二人是叔侄辈。虽然史志上没有留下二人面晤的史迹，但却留下了二者神交多年笔墨之间往来的轶事。史书上记载，康熙三十五年丙子前后，在徽商程京萼、方士管的撮合下，八大山人在石涛所绘的《疏草幽兰图》上作诗跋:“南北开宗无法说，画图一向泼云烟，如何七十光年纪，梦得兰花淮水边。禅与画皆分南北，而石尊者画兰则自成一家”。石涛亦在该年九月画《春江垂钓图》寄赠八大山人。在该画中的落款中，石涛亦以“清湘瞎尊者”自题。从此信札中“尊者笔墨是一是二，山人远拜下风”的文意来看，此一“尊者”所指，当为石涛无疑。
而八大山上真迹信札中的另一位“葛人先生”，指的就是程浚。因为程浚，字葛人。据道光《歙县志人物志士林》载:“程浚，字葛人，岑山渡人，以商籍生贡成均生平读书，得经济大略，胆识过人。”。史志上留下了，在八大山人晚年的艺术创作以及藉此作为赖以生活手段的生活中，徽商方言管、程京萼、侄子朱容重，以及程浚都为之销售过字画痕迹。
程浚与石涛，不主是金主，更是朋友关系，且还有一份延续了二代人的世代友情。史志上的程浚，不仅是一位出色的文人、严谨的经济学家和善于辞令的商界领袖；更是一位有着徽派儒士风度与情节并传承教育的好父亲。
康熙三十五年(1696)，程浚在请来了著名画家石涛回到歙县岑山渡老宅消夏并创作的同时，将出生于扬州的儿子们一并带回故里，并请五个儿子拜石涛为师，其中，就有我们的主人翁位于老四的程哲。
三
程浚到底有几个儿子？岑山渡程氏族谱有说四个也有五个之说的。为何没有统一？主要是他的次子老二，史志上没有记载其人与其事和经历。
我们从族谱现有的记载中得知，“天涯”石刻作者崖州知州的程哲排行老四，其中，程哲长兄程喈，于康熙乙丑登进士当过知县；三哥程启，也候选州同知；而作为老四程哲却：“幼颖悟，嗜学，师事新城王士祯，收蓄书籍金石甚富，著有《容槎蠡说》，尝校勘罗鄂州小集，官至户部福建司主事。”；而五弟程鸣，记载的很详细，说他原名祖慰，字友声，号松门，考授县丞，文出王文简之门，画宗石涛为师，有《纳瓢集》、《无声集》、《且闲轩稿》等，画作署录甚多。”。五弟拜石涛为师不仅族谱有载；而且，史志上也留下了他与石涛交往的许多轶事。
程鸣1743年作茅舍攻读立轴
如《清书家诗史、清朝书画家笔录》明确记载，程鸣，清代书画家，石涛之弟子，笔墨深得石涛遗意。说他的画“山水学于石涛(原济)参以程邃，每以秃毫渴墨，运以中锋，纯以书法成之，不加渲染，自然沈郁苍浑。诗出王士祯之门，尝为王士祯作古夫于亭图。与陈撰、方士庶、厉鹗为诗画友。”。史书上不仅留下了程鸣于康熙四十九年应王士祯之请，刻林古度《挂剑集》二卷轶事；还遗留有石涛为他作画，画上题诗道:“与君交不浅，岁月莫称繁。”的墨汁，展现了程鸣与石涛相交的情深谊厚。
清代黄寿山精雕布袋和尚名家程鸣治印
程哲的五弟程鸣，虽然出生年月不详，但他留在历史中的作品，主要活跃于清代雍正、乾隆时期。比如，他著名的《山水图见金石书画》创作于雍正八年(1730)，而《幽润孤游图》则于乾隆八年(1743)作。特别是画史上记载他是“乾隆(1736-1795)年间贡生，安徽歙县人，籍江苏仪徵。”的资讯让我们来寻找其兄程哲远去的背影，有了一点蛛丝马迹。至少，可以推测，程哲也应该与其胞弟一样，有可能出生在江苏今称的仪征市。
然而，程哲的长兄程喈﹐在清朝康乾盛世岑山渡程姓进士名录中记载，他于康熙四十八年(1709)己丑科考中进士，排在3甲第58名，遗有《梧冈诗集》，籍贯却记载的是：江南歙县人，与程哲留在我们《崖州志》上的记录一样，是以歙县考生出仕的，与五弟以仪征与父亲程浚仁和籍贯参加高考明显不一。
崖州志对程哲记载
什么原因？其实，古代与当今社会在高考制度也一样，凭学籍卡参加高考均要以户籍出生地为准。从这个角度来说，程哲与长兄喈应该都出生在祖籍地歙县。
从族谱中来分析，程哲父亲程浚生于明崇祯戊寅(1638)十一月二十七古代的仁和县（今杭州）并为仁和贡生。而，程哲兄弟们的母亲是歙县岩寺区西溪南乡莘墟吴氏，故而可推测，程氏几兄弟们（除了老五）都可能出生歙县岑山渡村，并在故乡发蒙启学。程浚是在康熙三十五年(1696)，邀请石涛来岑山度老宅的“松风堂”作画并在此渡过了一个夏季，故而族谱记载，程浚四个儿子都曾跟着石涛学画，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拜的师。
扬州瘦西湖
扬州
程浚，人称其是“望隆艺苑”之人，他慷慨解囊资助石涛并请其来故乡歙县避暑，应该让石涛很感动，否则，不会专门创作《晓江风便图》和《听泉图》二幅画给程浚；并且，将在“松风堂”所作书画十四帧，以《清湘书画稿》命名全部赠送葛翁程浚。程浚不仅借此机会让儿子们跟随其学画；而且，还让小儿子程鸣一直追随。八年后，程浚，死于清甲申年（1704）亦康熙四十三年，终年66岁。程哲长兄，也于父亲病故五年后，考中进士出仕外地，三哥程启也早就作为州同知当官在外，而五弟程鸣，也考授县丞应该无力来继承祖业。而，程哲，作为康熙年间的一位“监生”，其实，就是选拨在国子监的太学生，是没有功名的。因此，康熙年间，在父亲过世后，支撑程氏家业责任应该就落在了程哲肩上，否则，也不会有史志上留下了程哲作为石涛晚年的主要艺术赞助人，及石涛写给程哲二十余封信札。
石涛给程哲的信件字数都非常少，每一封叙述的事情也十分简单，有的是遣人送画时的便签，有的则是拉家常。比如：谢谢对方送来的新鲜枇杷；自家房子塌了最近出不了门；家里来客人了希望借帐篷一用，初五或初六就会奉还……等等。从两个人信中所述的林林总总可知，石涛与程哲的关系不仅是师徒；而是一种商业合作，更是一种交往多年的朋友。从留存于世，石涛有一幅给程哲《山水图卷》画（曾被张学良收藏）的落款中的题字：“哲翁老年台博笑，石道人济山僧草”，便可窥见，程哲作为程氏家业继承人，沿袭程氏二代人对石涛的这份商业合作与友情。
石涛《听泉图》
从中国绘画史上留下石涛与程哲亦师亦友互动的许多痕迹来看，作为南明元宗朱亨嘉之子，并与弘仁、髡残、朱耷合称“清初四僧”的石涛画僧，对程哲的人生影响颇为深刻。石涛作为帝王胄裔，明亡之后的苦难经历，展现在诗书画中的清高自许与不甘岑寂之间矛盾，深深地影响了从少年起就尊父命拜为其师的这位徒弟。因此，程哲，才会有了后来雍正年间出仕知崖州后又升任广东盐务运同，却在四年后，返回崖州题“天涯”石刻鸣志且罢官归乡的文人风骨之举。
天涯石刻
从程哲所题“天涯”一词的哲学含义来看，其实，程哲此举，应该与画僧老师石涛“苦瓜和尚”，心有灵犀一点通，缘于文人墨客的共鸣。更缘于父亲程浚的教育。因为，据石涛年表记载，在程哲父亲程浚病故前三年，亦1701年长至日，松风堂主人葛翁(程浚)以诗索画，石涛为其作《听泉图》立轴。
这幅《听泉图》上有石涛亲笔的款识，曰：“松风堂主人葛翁先生吟一诗寄来索大涤子作画。诗云：虚牕高峙白云中，曲曲层峦有径通。百丈飞泉听不尽，一声长啸碧天空。公生平画鉴倪而书鉴于董。余画成次题云：清湘画列冷云中，得与倪黄浅径通。好句深惭不易和，为君直笔扫秋空。辛巳长至日清湘陈人大涤子石涛大涤草堂。”。
石涛《听泉图》诗书
父亲程浚一生不得志，虽有贡生之名却无进士及第之官位，故而在经商中将其理想转向书画中逐志。好一幅《听泉图》。程浚借石涛的画笔，将“百丈飞泉听不尽，一声长啸碧天空。”的志向展示的淋漓尽致，这对程哲最终决定在广东罢官归乡回归经商，题刻“天涯”抒怀，有着重大的影响。
除了画师石涛与父亲程浚外，其实，在剖析天涯石刻者程哲的心绪中，我却还发生了有一位影响程哲人生轨迹的导师，那就是族谱记载中程哲：师事新城王士祯！王士祯是谁？他是如何影响我们崖州知州程哲的一生？
下期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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