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大厅和穿堂

这两则描写的是第宅的过厅(也叫穿堂)和大厅的陈设。

穿堂中间设一座三屏风或五屏风。如果一扇的就不叫屏风而称之为大插屏,也就说明小说中所写的穿堂的面阔不太大,所以只用一座大插屏。


清黄花梨木嵌玻璃仕女图插屏

大厅上正中设一张紫檀雕螭大案,地下两溜十六张交椅,这是很典型的清代第宅大厅陈设,虽然交椅也是明代流行的椅子,但这里描写的是固定性的陈设,不再像明代使用交椅的方式。

下面再引用一则晚清的小说描写北京以外某些地方第宅的穿堂和大厅的陈设。

在《红楼梦》作者生活的时代,还属于清前期,大厅上两溜十六张交椅虽然已是固定性的陈设,但还没有成份配套的茶几夹在两张椅子当中。

晚清小说作者所描写的八张椅子四个茶几,是乾隆以后的一种新形式家具,是清代典型陈设格式中之一种。

下面引用的是描写清代第宅正房及内宅起居处所的陈设。

02正房中的固定陈设

以上举例是说明第宅的正房起居处所的固定性陈设,如炕上的左右炕案,当中炕桌、炕屏,炕下一排椅或杌,近门的椅或凳,很明显的分出室内陈设的尊卑,还有顺墙一张大翘头案,案前一张方桌,左右两张椅或杌,这是最普通的格式。

下面选择非固定的陈设,分为临时安放、年节铺设、家宴三类。

03正房中的非定陈设

以上属于临时安放的陈设格式。

以上属于年节铺设。

以上属于家宴,各种环境不同,性质不同的陈设格式。

明代的家具,如几案桌椅的安放,移动相当频繁,到清代固定性的陈设多起来,但也有些照例的临时安放。

例如吃饭,是每人每日都有的事,但不论住宅的房屋面积和间数有多大,从来没有在建造时设计某处是饭厅的习惯,所以住在某个院落的某一层房,习惯就在某一层房的堂屋开饭。

堂屋有堂屋的陈设格式,不能把开饭的桌椅固定摆在堂屋的地面当中所以必须临时安放饭毕立刻撤去,还有时因为赏花赏月想要把饭开在某一座落,就开在某一处。

至于宴客则有规模大小和性质不同来选择地点,调动的家具也有多有少。前面曾说到室内陈设格式包括尊卑的含义,所以靠近门的椅杌是晚辈在长辈面前的座位。

但遇到奴仆身份的人进入上房,本来没有坐下的资格,但主人要给他们面子,赏座位,所以必须取脚踏来坐,怡红开夜宴是一次小姐奶奶少爷作客,丫鬟做主人的长夜之饮,这里打破主仆尊卑长幼的秩序,座次随意,所以在顺山墙的大炕上安放一张花梨大圆炕桌最为适用,这些都是临时的安放。

年节铺设,中国家具的使用,为了更舒适和装饰,有一系列的铺设,如桌有桌围,桌围有四面的,上面有个来套。

桌围与椅披

有一面的(正前面),上面有个桌搭,椅有椅披。凡桌围椅披用缎或呢绣花平金,或缂丝,或织锦等料制成,这都属于年节铺设,平日不用。

但椅垫、凳套、炕毡、炕垫、坐褥、靠背、隐枕(习惯也写作引枕或迎手)则平日也是必备的,平日这些设备多用布制加青缎边。也有用月白缎制加青缎边。同时制作葛布套或台湾席套一份备夏季用。锦套一份,绣花套一份备年节用。

养心殿三希堂的炕毡、炕垫、坐褥、靠背、隐枕

还有帘类,室内的绸、缎、纱等四季的帘都是镶着青缎边、紫檀或红木的帘板,铜饰件,也属于室内陈设的一部份。

《红楼梦》中所描写的家宴都是娱乐性质的,所以陈列格式是多样的。如果是礼节性的正式宴席,则应在大厅上,主客各坐一席,用案形酒桌在正面分八字形陈设。看主客人数多少,可以四或六或八或十桌。

清代家具从上列资料可以看到不同于明代的陈设格式和器物,比较明显的以床为例,清代出现了不可移动的床。这是砖炕和架子床的结合体。有炕的面积和空间而有床的风格。例如乾清宫东暖阁,楼下抑斋,落地罩内楠木包镶床。

养心殿后殿西暖阁

这种床所谓楠木包镶,是指炕帮而言,炕帮内是杉木长方形的床,几张杉木床接连成一个整体平面,造办处木作活计档称它为拼床。

前面所举陈设档中有“三张”或“五张”字样,而床面上只是一份铺设,就是指拼床。拼床只要求坚固平稳,没有任何装饰,它的平面上铺满毡毯,炕帮可以是楠木,也有紫檀或其他高级木材做的。落地罩是从架子床的门罩演变来的。因为落地罩的高度是上与室内顶棚连接起来,所以落地罩上面还连接着横楣。

寿康宫的床

这种固定性的床又叫木炕。上列资料中,储秀宫后殿东次间、东进间的南床,西进间的面东宝座,除了后殿正中南漆大罗汉床之外,都是指这种固定性的床。漪澜堂所有称为楠木包镶床的也都指的是这种床。

储秀宫后殿东次间

《儿女英雄传》中所谓靠窗南床也是这种床。《红楼梦》中把这种床叫做炕。清代的家具,罗汉床、架子床、拔步床和各种形式的榻,在全国各地不论南北都在制造和使用。但在北方,尤其是北京,从大住宅到皇宫和苑围非常流行这种固定性的床,同时也叫炕。

以漪澜堂而言,五间屋有七份所谓楠木包镶床。所以清代家具,炕桌炕案、炕几、炕格、炕柜、炕屏等新品种制做有许多精品。

养心殿后殿

从上列资料中还可以看出清代硬木家具,紫檀多于花梨。从传世的实物也可以证明。

养心殿东次间后室内景

清代室内装修有许多新品种:碧纱橱是从围屏演变为固定性的间隔,代替板壁在敞间中有栏杆罩,花罩,落地罩,又有八方门罩、月洞门罩、瓶式门罩、仙楼等等分割着每楹的前后间,装饰着三卷两卷房屋的曲折趣味,室内有了这种装饰占据地面和空间的一部分,所以室内家具和其他陈设品以及墙面上挂件都比前代有一定的变化。

碧纱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