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年着急了。
“我们要拿出背水一战的勇气来对待‘铲除平庸’四个字，我们要在狭路相逢中杀出一条血路，这就是唯一的出路。”
在济南华联商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济南华联”）3月28日召开的2024年度工作会议上，集团董事长李茂年这样说道。在他看来，济南华联2024年将面临更加严峻的市场竞争。
李茂年在济南华联2024工作会议上讲话
“主角光环”逐渐消失
零售市场高度内卷，作为山东省会的济南更是如此。
使用百度地图搜索济南市区部门连锁超市门店数量可见以下数据：“橙子便利”139家，“统一银座”84家，“世纪华联”65家，“7-11”54家，“可好”53家，“宜快宜慢”42家，“友客”40家，“家家悦”39家，“优同”38家，“便利蜂”36家……
此外还有大量京东便利店、天猫小店、易捷便利、济烟便利……
济南华联市场份额有多少？百度地图给出的数据是52家“华联超市”和73家“华联鲜超”，这意味着济南华联在济南拥有的连锁超市总量不会超过130家。
虽然仍是头部企业，但济南华联在省会零售市场中曾经拥有的“主角光环”正在逐渐消失。
62岁的李茂年和“30岁”的济南华联都曾有他们的高光时刻。
时间回到1994年的那个夏天，30岁出头的济南市百货公司西市场商场总经理李茂年迎来了人生的重大机遇，借助国企改制机遇成为济南华联董事长，并很快带领华联成为济南零售市场的重要力量。
2004年，零售业进入购物广场时代，济南华联以低价亲民的形象与高端零售代表银座集团形成差异化竞争，不但牢牢占据济南西部零售市场，还逐渐向中部和东部城区扩张。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李茂年开始热衷于管理学研究。
过去十多年中，李茂年的管理学研究成果以专著或材料汇编的形式在华联内部广为传阅，并通过各大媒体刊登连载。济南华联集团、济南华联超市微信公众号如今仍保留着定期刊发董事长讲话和管理思想的固定栏目。
不出市、不上市
不过从实践来看，市场对李茂年的管理风格多给出的是四字评价：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反映在济南华联的发展中，就是创立几十年中，公司几乎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对济南市场的深耕上，对扩张则一直保持着十分谨慎的态度，面对济南以外的周边城市市场，更是几乎不越雷池半步。”此前《经济导报》的一篇报道中曾这样提到。
除门店分布外，济南华联的股权投资逻辑也是佐证这种谨慎的重要例证。
济南华联大股东是1999年成立的济南嘉华购物广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济南嘉华集团”），成立后至2010年曾设立过9家二级公司，注册地都在济南，此后再也没有其他直接投资动作。
这9家子公司中只有2002年成立的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活跃，成立后至2019年对外投资15家公司，其中有两家在济南以外，名为德州昌德超市有限公司、淄博昌德超市有限公司，但都已经在2021年注销。
不仅济南华联，李茂年本人也没有对外投资动作。
企查查显示，李茂年、李政通过全资控股的深圳嘉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控股济南嘉华集团，并与贺振庆合资成立济南四季源泉饮品有限公司，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对外投资和持股。
谨慎还表现在李茂年对资本市场的态度上。
济南华联创立以来，李茂年公开场合对上市二字一直闭口不提，而在青岛和威海，比他年长七八岁的徐恭藻和王培桓则选择了拥抱资本市场。
2016年、2017年，家家悦、利群集团相继在A股上市，2022年收入分别做到了181亿元和76亿元。
华联鲜超是济南华联旗下超市品牌
虽然济南华联未披露近几年的数据，但2023年10月发布的2023年济南民企百强中，济南嘉华集团位列第36位，处在榜单第25位的绿霸股份2022年销售额为44.37亿元。
当然，企业成功与否上市不是唯一标准，但门店数量却会直接反映出零售企业的地位和实力。
在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发布的“2022年中国便利店TOP100”中，山东共有9个品牌上榜，分别是：可好702家、友客646家、中百便利625家、优同513家、新星475家、橙子便利262家、利群便利211家、卖可178家、全福元162家。
而在该协会同年发布的另一张榜单——2022年中国连锁TOP100中，济南华联披露了门店总数，共计98家。总部同样位于济南的老对手银座，门店总数为375家。
此外，济南华联在零售业务以外的探索也极为缓慢。
济南华联官网显示，集团目前业态主要包括济南华联商厦、嘉华购物广场、新华联购物广场、济南华联超市、济南华联鲜超、华联大酒店，基本上没有脱离零售业范畴。
但这或许不是李茂年想要的样子。
“部分很重要的工作搞了几年没有破局，还是‘小打小闹’的级别，关键的问题还是处在团队，特别是班子成员和队长这里。”这次年会上，李茂年对重点工作推进迟缓表达了不满。
没有退路
今年2月，鲁商集团剥离统一银座股权和宜快宜慢联手罗森的消息，让行业内外再度聚焦济南零售业的洗牌，对于行业发展李茂年也从未停止过思考。
“我们所有的工作有一个终极目标：满足顾客需求，也就是要找出‘我们作为实体零售为什么要存在’‘顾客凭什么到华联来’的具体理由。”
在今年2月发布的新春贺词中，李茂年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所有济南华联干部员工，并给出了解决思路。
“要解决好这个‘具体理由’，就必须在‘诚信为本’的前提下，拿出一批有针对性的强力措施，打造一批新的亮点，创造一批新的比较优势。”
“要实现这个目标任务，就要从‘深入找问题’‘深入找短板’入手。‘问题是大量的，可用资源是大量的，潜力是巨大的’，要围绕这三句话‘深入找问题’‘深入找短板’。”
但具体要怎么做，李茂年没有说。
过去20年，零售行业经历了从购物广场时代到线上购物时代，再到线上线下错位发展时代，便利店正成为零售企业必争之地，甚至是殊死搏杀之地。
而那些曾经对商品价格较为敏感，热衷于参加购物送鸡蛋等促销活动的消费者，已非便利店的主力客群。Z世代消费者，也已不像50后、60后、70后，甚至80后那样对华联二字抱有特殊感情。
翻阅济南华联官方微信可见，李茂年近两年时常把“没有退路”四个字挂在嘴边。这并非危言耸听，一场属于他和济南华联的“背水之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