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飞上班之后,就很少回学校寝室住了,而是住进了魏庄的家,一则是学校离史蒂文公司太远,而魏庄的家离公司很近,上班方便。二则安飞住在魏庄的家里,也是故意为之。只是学校有些课还是需要听的,所以安飞偶尔还是会回学校住一两次的。

这天是周六,安飞回寝室的时候,寝室的老五看着他欲言又止,安飞有点不解,拉着老五问了半天,老五才支支吾吾的对他说,“你最近跟你女朋友怎么样,关系好吗?”

经老五这么一问,安飞也觉得最近自己和云蕾联系少了,在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自从自己上了班,慢忙的电话都少了,自己吧因为刚上班事情多忙不过来,每天从早到晚都累的不行,云蕾呢,在学校上课任务又不重,她为什么也不给自己打个电话,自己上班已经半年了,正常情况她总该去单位找自己几次吧?

安飞越想越不正常,他就问老五知道些什么,老五说,“我也是听说,当然我也偶尔看到过一次,也不一定是真的,具体什么情况需要你自己核实。”

安飞越发着急了,就催促老五快说。

老五说他有个高中同学和云蕾是一个班的,和老五聊天的时候她无意间说漏了嘴,她说云蕾脚踏两只船,一边和安飞谈朋友,一边还和自己高中时的男朋友有来往。老五有一次晚上七点多从学苑路沿静水河往北校区走的时候,看到过云蕾和一个男生手拉手在河边散步,因为天已经比较黑了,老五没有看清男生的面貌,但云蕾他还是比较熟的,肯定没有认错。

安飞听老五说完,他马上操起寝室的电话,直接拨打了云蕾寝室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安飞直接说自己是安飞,要找云蕾,对方明显的沉默了一下说云蕾不在,安飞问去哪里了,对方说出去逛街了,安飞又问和谁一起知道吗,对方停顿了一下说,等会儿云蕾回来,你还是问她吧,说完电话就挂了。

安飞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安飞和云蕾半年前确定了恋爱关系后,两个人的关系也飞速上升,国庆节的时候,安飞因为编辑部的工作没有休息,云蕾放假回了老家殷州市,这几天假期里,两个人天天晚上煲电话粥,一打就是一整夜,到第四天的时候,两个人实在受不了了,当天安飞就买了去殷州的车票,经过四个小时后,安飞和云蕾在酒店里颠鸾倒凤,行鱼水之欢一解相思之苦。自此,两个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也就是在安飞在殷州陪云蕾的这段时间里,云蕾跟安飞讲了自己高中时的恋爱经历。

云蕾的父母都是殷州市公安局的,她的父亲还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云蕾高中是在殷州一中读的,上高中时云蕾特别喜欢同班的一位叫古亦书的男生,古亦书学习特别好,他的父母是殷州市检察院的,跟云蕾的父母也都认识,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习任务重,云蕾就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

高考结束后,云蕾惊喜的发现古亦书竟然也考到了省城大学,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就跟古亦书表白了,古亦书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古亦书又说两个人不合适拒绝了她,为此,云蕾伤心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她见到安飞,安飞和古亦书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从身高体型包括长相。但这一点,云蕾并没有跟安飞说。

因为这个事,安飞还专门买了一大束玫瑰,表达自己对云蕾的爱。安飞以为,这个事情就此过去了,但今天看来,可能是真正的危机来了。

安飞从晚上八点给云蕾打电话开始,基本上是半个小时一个电话,一直打到快12点,云蕾还是没有回来,云蕾寝室的同学都过意不去了,她们告诉安飞,不要再打了,云蕾现在不在寝室住,她已经搬出去住一个多月了,只不过她不让告诉你。

安飞的头嗡的一下,他问她们知不知道怎么联系云蕾,她们就告诉了安飞云蕾住的地方的电话。

得知事情真相后,一种挫败感,羞辱感,失落感,还有,伤心的痛感一起涌上安飞的心头,他不想让同寝室的人看到他的伤心难过,就摇摇晃晃的出了寝室,他强忍着内心巨大的伤痛,一步步朝南门走过去。

等到了南门,已经是夜里12点了,大街上已经很少见人了,偶尔有匆匆走过的行人,寒风吹来,卷起白天丢在地上的垃圾,吹的行人裹紧身上的衣服。安飞出了南门,来到南门右侧的一家小卖部,拿起门口的电话,狠狠心照着云蕾寝室同学提供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嘟嘟……响了几十秒后,一个男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喂……,你找谁?”

安飞的心此时已痛到极点,他强忍住悲痛,艰难的说了几个字,“我找云蕾……”

“宝贝儿,找你的,大半夜的,这是谁啊?”伴随着放下话筒的声音,话筒里又传来男生的声音。

过了几秒钟,话筒里传来云蕾慵懒的声音,“谁呀?”

安飞靠在小卖部的门上,痛苦至极的他对着话筒大吼道,“云蕾,为什么?为什么!……”

云蕾拿着话筒的手差点脱手,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个月前,古亦书找到了云蕾,说自己还很喜欢她,希望和她继续交往,云蕾喜出望外,她一直没有忘记古亦书,内心还一直爱着这个曾经拒绝过她的男孩。云蕾当即就答应了古亦舒的要求,并且当晚就跟古亦书来到他在校外出租的房子,跟古亦舒过起了真正的情侣生活。

云蕾内心也有矛盾,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和安飞解释这件事,她内心有愧,所以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样一直拖到了今天。

“安飞,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咱俩不合适,我爱的是古亦书。”云蕾压低声音对安飞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好?还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安飞几近失去理智的对着话筒吼道。

“安飞,到如今我实话给你说吧,你和古亦书很像,当初是古亦书拒绝了我,我才找的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事到如今,为了让安飞死心,云蕾也豁出去了。

安飞听了这句话,顿时呆住了,“什么,原来我是他的替身,你根本就不爱我?”

听安飞这样问,云蕾索性一横到底,“是的,安飞,你就是古亦书的替身,我压根就没有爱过你。”

靠着小卖部门上的安飞瞬间像被雷电击到一样,电话从他的手中无声的滑落,拖着长长的电话线来回的荡着,安飞脑子里一片空白,愤恨和痛楚的情绪积聚在胸口,使他几乎背过气去。过了好半天,安飞才慢慢的缓过劲儿来,他跟小卖部的老板要了一瓶白酒,一仰头一口气喝完,扔了空瓶,然后才踉踉跄跄的往家走去。

安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11点多了。

安飞想坐起来,刚一动,就觉得浑身疼痛,听到响声的魏庄走了进来,看见安飞醒了,就问,

“你昨晚怎么搞的,受什么刺激了,喝的酩酊大醉,又哭又闹的,进家后摔桌子打板凳,吐得屋里一塌糊涂,你自己还摔了几次,你看看你的胳膊,腿,是不是都是伤?”

魏庄说着就撩起了安飞的衣服,果然胳膊腿都有好几处伤痕。

安飞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又想起了云蕾,本来已经红肿的像桃儿一样的双眼又流出了两行泪水。(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