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义大兴安岭白卡尔山在站岗时留影。

内容提要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最难忘的艰苦岁月，首战白卡尔山，日日夜夜风雨来，天天顿顿吃干菜。上山打猎迷了路，战士险些回不来。天天读雷打不动。一天三个地火龙。……

1970年8月9日。是我最难忘的日子。因为那天我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也是我们进入最艰苦岁月的第一天。支部大会刚一通过，我便迅速填写好入党志愿书交给党支部书记指导员手里。二排长李国清就跳上车叫道：“小余，快走！”我飞快的跑了过去跳上车。李排长油门一踩，汽车像发疯似的向呼中火车站开去。等我们赶到火车站时，装着我连三台翻斗车的火车正在鸣笛。我们车未停稳就跳下了汽车，几个箭步就跳上了平板火车，就在同一时刻火车启动了。

这是我们汽车连打前站的三台翻斗车七个人，由二排长李国清带队，去樟岭白卡尔山新营地设营。

第三天我们来到白卡尔山山脚下时，发现离我们汽车连营地还有最后五十米没有修通，这时天快黑了，又下着小雨。我们亲眼目睹了筑路大军那艰苦的筑路场景，因那最后五十米是一个洼地。只见他们个个浑身是稀泥，先把松树锯倒，在锯成三米长的木料，横铺在公路线上，再用推土机把两边的泥土推到木料上面，公路就算修好了。我们高兴极了，赶快开车绕过推土机，把车停到一个偏坡上。很幸运，那里刚好能停下三台车。旁边就是我们汽车连的新营地。我们下车认真一看，眼前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碗口大的松树。我们把车大灯全部打开，在灯光照耀下我们苦战了两个小时，终于开辟出一个帐篷大小的空地。我们利用周围的树很快搭好了帐篷，把铺板往帐篷里地面上一放，就打开背包躺了上去。饭也不想吃了。因为已经三天两夜没有睡觉了。（此处故事已经在十四团一个老兵的故事里讲述过，不在细讲。）

话说经过半个多月的拼命战斗，我们把那一大片松木全部伐完，并整整齐齐堆了几大堆。又把背后的那一片灌木丛全部砍光，运到场地外边。整个汽车连营地一片开阔。这时我们每个人的肩膀全被鲜血染红，个个已经精疲力尽。再加上顿顿吃干菜，一点儿蔬菜都没有，更别想吃肉了，个个瘦得像猴子，至少掉了十斤肉。

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星期天。所有的人大睡了一天。终于恢复了一些疲劳。

第二个星期天吃早饭时，李国清排长对大家说：“我们已经艰苦奋战了20多天，身体几乎搞垮了。我想利用星期天带领大家上山打飞龙，打兔子，采蘑菇，挖掌参，回来给大家补补身子。”所有战士个个赞同。排长说：“好，小余留在家看家做饭，其余的人跟我走。”说完排长背着手枪，让战士们带着必要的工具和麻袋。向白卡尔山方向出发了。

我回到帐篷里，拿出《毛泽东选集》学起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看过了，心里痒痒的。这已经是我第二遍看《毛泽东选集》了。越看心里越亮堂。越看越激发了我的革命斗志，我决心在部队好好干，干出个名堂。

中午我把早上的剩饭吃掉了。到门口公路上望了一下，就回到帐篷里继续学起来。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4点钟，我想他们可能快回来了，我该做饭了。按规定，今天晚上该吃大米饭。我按照七个人的量撮米下锅。像往常一样做干菜汤，加上每人一个鸡蛋大小的四川榨菜。

4点半我把饭做好了。我跑到公路上去望了又望，不见一个人影。回来一看，水缸里的水不多了。我挑着水桶出来，心想到哪里去挑水呢？我想起了炊事员经常从公路下面三四十米远的洼地里挑水回来。我挑着水桶到那里一看，“哇，”好大一股泉水呼呼往外冒，中间形成了一个坑，水漫到低倭洼地处泡湿了一大片。我用桶伸进坑去灌水，因为水坑太浅。怎么也灌水不满，我只好用另一只桶来帮忙灌满。但第二只桶仍然灌不满，只好把两只桶均匀一下。这时我想如果把水坑掏的更深一点不就灌满水了吗？我赶快把水挑回去。拿了一把铁锹跑回来，我开始挖起井来。土质不算很硬，不一会儿功夫就挖下去两尺深。我再把挖出来的土填在周围，白卡尔山下的第一口井就挖成了。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挖井人。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口井后来成了几百人的生话用水井。因周围有几个部队，有我们团机关，就在我们汽车连背后；有团卫生队，就在我们左边一百米处；还有后来的上海知识青年连队，就在我们右边几十米处。所有这些单位的生活用水都来自这口井。后来我每次去跳水的时候，看到清悠悠的泉水井都感到很自豪。虽然我心里明白，并没有人知道井是我挖的。

5点多钟我又跑到公路上去望，还是不见人影。我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一直等到快9点钟了，天都黑尽了。饭菜已经热了三遍，仍然不见一个人影。

我开始焦急起来。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帐篷也不回，就在公路上转来转去。一直转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人影。我想他们肯定出事了。我决定再等十分钟不回来，我就向团指挥部报告。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我向白卡尔山方向一望二望再望。我彻底失望了。回头向团指挥部奔去。

话分两头说：李排长带着他们几个人上了白卡尔山，然后离开公路进到了原始森林。走了大约一两公里突然发现了掌参。他们激动起来，拿过铁锹就挖起来。原来掌参像大指姆大小，形状像手掌，所以叫掌参。几个，几十个，他们越往前挖就越多。越多就越激动，越往前挖。不知道走了多远？只知道每个人都挖了半斤多。

这时候他们发现太阳已经偏西。肚子开始叫起来。大家才后悔说我们应该准备点干粮带来。他们原地坐下休息了一阵。突然一只飞龙飞了过来。（一种像鸽子大小差不多，样子也差不多飞鸟，很珍贵，一般要在国宴上才能吃到，而且只有大兴安岭才有。）

李排长立即扒出手枪追了过去。其他战士也跟着追了过去。李排长刚举枪瞄准。那飞龙又飞到另一棵树上。李排长又跟着追了过去。那飞龙像是在逗着李排长玩儿似的。当李排长追到那棵树下，它又飞到另一棵树上。当李排长又追到那棵树下，它又飞到第三棵树上。就这样累得李排长上气不接下气，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其他战士喊道：“排长不要追了，打不着就算了。”李排长刚想返回。又飞来一只飞龙。李排长舍不得放弃。又追了过去。两只飞龙来回穿插1‘向前飞。李排长越追越远。所有战士只好跟着追了过去。追着追着飞龙突然消失在茫茫林海不见了。李排长这才无可奈何的的放弃了。大家等李排长休息了一会儿，说：“排长，我们该回去了吧。”李排长望望天空说：“走，往回走。”

大家都感到有点疲劳，跟在排长后面往回走。李排长边走边说：“今天运气不好，两只飞龙一只没打着，而且一只兔子都没看见。我早上还说打只飞龙回去给大家补补身子。”大家劝排长说：“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大家都看见了，没有人怪你。”

说着说着排长发现路线不对，叫大家停下脚步。战士们问：“怎么了？”

排长东望望西望望说：“完了，走错了。”大家也东张西望起来，都感觉到刚才没有来过这里。

排长说：“原路返回。”说完回头往回走。战士们又跟着他往回走。

走着走着发现还是不对。这里也没有来过。

排长心里慌乱起来说：“完了，完了，我们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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