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近现代战争中的哥萨克,人们往往会想起拿破仑时代的优秀轻骑兵,乃至肖洛霍夫笔下的时代弃儿。

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缘故,许多人习惯性地将那些17世纪横行黑龙江上的“食人恶魔”​视作哥萨克骑兵,甚至连若干学者也不能免俗。

比如说,《侯杨方讲清史》里提到1652年清俄乌扎拉村之战时就有这么两段:

不过,哥萨克实际上只是一种身份,而不是特定兵种,哪怕是到了骑兵化程度比较高的拿破仑时代,依然还有黑海哥萨克、霍皮奥尔河(这是顿河左岸的一条支流)哥萨克这样以擅长水战、步战闻名的哥萨克类型。

图奇科夫少将1818年版的《军事词典》里是这么解释“哥萨克”的:

而且,哥萨克往往逐河而居,不要说第聂伯河畔以河盗、海盗闻名的扎波罗热哥萨克,顿河、乌拉尔河(亚伊克河)、伏尔加河、霍皮奥尔河、布格河这些名字也都明白无误地告诉读者他们住在上述河流的流域。

而在之前的征服西伯利亚这个时间节点,“以骑兵闻名的哥萨克”实际上并不多。

至于西伯利亚,根据《外贝加尔的哥萨克(史纲)》一书计算,1684-1685年托博尔斯克与托木斯克辖区的8170名哥萨克里,名为“哥萨克步兵”的就有4672人,此外还有​1468名“射击兵”同样是步兵。​

在17世纪哥萨克的经典战例中,像1637年哥萨克打下亚速要塞和1641年土耳其夺回亚速要塞之战,顿河哥萨克给土耳其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技能其实就两样,一是水性,二是打洞。

打洞不用多说,不管是37年攻城还是41年守城,哥萨克挖地道爆破、掘地躲避炮击都成了路径依赖。按照土耳其人埃夫利亚·切莱比的说法,那就是“挖土的本事比地鼠还强得多”!

此人笔下的哥萨克水性就更有意思了:

就连朝鲜的申浏,在1658年协助清军击败斯捷潘诺夫麾下的哥萨克后,也注意到这群来自“吴老素车汉国”(俄罗斯沙皇国)的“贼寇”对土城和船只高度依赖:

总而言之,在17世纪,骑马的哥萨克固然已经为数不少,但他们给人留下总体印象恐怕还是“河盗”为主。​